小家庭

孤儿夏令营:孩子,欢迎回家

For a living planet

来源:杭州市关爱孤儿基金会     发布时间:
 

来到这里的孩子们,曾是不幸的,他们命运多舛,尚不喑世事就失去本该最坚实的依靠;而来到这里的孩子们,又是幸运的,他们意外地找到了更多的家人,敞开双臂拥抱一个家——

孤儿夏令营:孩子,欢迎回家!

   

每年夏天,伴随着火辣的阳光来临的,是孤儿基金会的孩子们最期待的夏令营。今年,夏令营还没开始,又有不少参加过的“老”营员孩子主动报名,要求参加。其中一位报名者却有几分特殊。她叫邵雪娟,去年刚刚高中毕业的她作为小营员参加了第三届夏令营,今年她又来了,这回,她是作为志愿者来的。

杭州市“快乐传递,梦圆夏日”散居孤儿夏令营今年已经走到了第四届。除了营员人数逐年增加,此次夏令营更邀请了杭州电视台的两位记者,全程跟拍,记录下五天活动的全过程。

78下午,来自杭州各地区的27位孩子们终于在文源宾馆集结完毕,拉开了夏令营的帷幕。

快乐传递第一站:敞开你的房门

初来乍到,可能有点羞涩,或者是驱车长途跋涉的疲惫作祟,孩子们大多安静地躲在房里看看电视,乖乖休息。唯有来自余杭的沈峰是个特例。这个小鬼身形虽然迷你,脑袋瓜可古灵精怪得很,一开始就显出了他的乖张。

不知是不是对生人的戒备,当基金会的楼叔叔和张阿姨来到房里,问他家里情况时,他眼咕噜一转,回道:“你说呢?”为了撬开他的嘴,资深记者楼叔叔不断变换着问题,试图从他口中得到明确的答案,他却坏笑着耍赖道,“你说你说的对不对呢?”

不过他并没能得意多久。头一餐晚饭过后,他就向志愿者哥哥姐姐们喊着肚子疼,要吃药。大概是白天晕车没了食欲,等到晚餐一见满桌的飨宴,没收住,这会儿胀坏了肚子。还没开营就病了一个,可急坏了志愿者们。吃点助消化的药?还是去医院看看?大家立刻围在沈峰紧闭的房门外开起了小会。

“沈峰,快开门,让哥哥带你去医院!”志愿者金含超姐姐冲房里喊道。霎时安静了几秒钟,门内传来一个稚嫩却霸气的声音:“后退三步!”那淡定呀,立刻收服了门外急得乱转的大人们,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下来。听从指挥,大家乖乖退散开去,小家伙才终于露出了门缝。经过志愿者代表含超同志与伤患营员沈峰同志反复交涉,最终双方达成协议——上药房!

回想起来,这似乎是13岁的沈峰来到夏令营后,第一次乖乖接受陌生哥哥姐姐们的关爱,敞开他的房门。

快乐传递第二站:喝碗心灵鸡汤

听说今年的活动中请了一位上海的特级心理辅导专家杨敏毅老师,小营员们都有些紧张,生怕专家大人是个严肃的人。没想到杨老师一出场,就让大家惊艳了一番。“我们不需要桌椅,大家一起,把自己的桌椅搬到后面去好吗?”这是杨老师的第一句话。

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谆谆教诲,大家席地而坐,玩起心理游戏。扑克排序、蜈蚣翻身、千千结……游戏其实不难,但要玩得好,可得费点脑子。现场气氛随着一系列有趣游戏的进行时而紧张,时而雀跃。小营员和志愿者们时而缠作一团线,时而围出一个圆满的圈。

游戏最后,大家又一次围坐在地上,杨老师将话筒递到了孩子们手中,让每个孩子说说今晚的感受。有的孩子说,要积极创造,有的说,一个集体里,每个人都是关键的一部分,也有的说,要主动伸出手才会交到朋友。杨老师虽不曾“教育”大家什么,孩子们却从切身的参与中学到了许多。

孤儿,顾名思义,孤独的孩子。因为孤独,所以悲哀,因为孤独,所以不幸。杨老师所说的其实很简单:你可以不孤独的,如果你伸出手。你不会孤独的,如果我们团结在一起。

快乐传递第三站:收拾心碎,继续下一个梦

上届夏令营中,我们首次进行梦想调查,给孩子们一个平台,大声说出心中的梦想。今年六一节前夕,《杭州日报》的一篇特别报道,唤起社会上许多热心人士,为小营员们圆梦。这一次,《营报》再次启动梦想调查,张开耳朵,聆听属于这27个孩子的梦之声。

来自淳安的廖菲最大的愿望是治好伯母的脚,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、平平安安。

来自建德的卢靖铖渴望成为一名遨游全宇宙的宇航员,去体验失重状态,探索宇宙的奥秘。

而令我们深感意外的是,许多孩子的梦想,竟是如此纯粹,不为得到更多,只为回报他人。

来自富阳的李冠婷说,她的梦想是世界上不再有苦命的乞丐,希望他们都能像普通人一样,穿着美丽的衣服,自豪地走在大街上,不再被人欺负。所以,她要成为服装设计师。

来自桐庐的何凯韵在纸上写道,在孤儿院里住着和我一样的同胞,从小失去了双亲,可是依然坚强。他们拥有超出常人的受挫能力。所谓物极必反,所以我们非常感谢生活。我的梦想是能去孤儿院看望他们,给他们的心灵带去一丝安慰。

或许是深信叔叔阿姨们会帮助自己实现梦想,每一张记载梦想的红纸都被孩子们写得满满当当,唯有一张红纸上,只写了八个工整的大字,显得格外空旷。姓名栏里写着沈峰,梦想是,生活得好就好。

草草写下虚无的字眼,也许是他自尊心太强,但却是他最实实在在,同时又最远大的梦想吧。小沈峰心里早就明白,真正的梦想,只有靠自己才能达成。

来自余杭的孙勇在梦想栏中有一句,我没有什么伟大的梦想,只有平凡的愿望。是啊,怀着一份渴望,即使很遥远,那也是美好的。

快乐传递第四站:即便逆光,我们也要飞翔

    本届夏令营中,一共有四位即将进入大学的准大学生。得知这一信息,基金会的工作人员二话不说当场宣布,去年开始的学费资助计划依然延续,每位考上大学的小营员都会收到基金会的两万元资助。

孙勇正是这四“壮士”中的一员。

和他熟络并不困难,甚至,初次见面,他的健谈就让我几乎忘却了他是这孤儿夏令营的小营员——一个需要我们关爱的对象。我们从最怕动画片柯南里面出现什么场景聊到他暑假的兼职,又从他还未动笔的高考志愿表扯到将来一起出游的计划。然而,嘻嘻哈哈中,他却从未谈及遥远的过去。

19岁,一个刚刚步入大人的年纪。半熟状态下,他却早已不再把自己划分为孩子,刚刚结束高考便只身来到杭州,找了一份推销的工作。打工赚钱,他笑称自己是在攒老婆本,我想更是为了早日独立吧。

上帝没有帮助你,是因为相信你的能力。这句话说的,一定就是他吧。

快乐传递第五站:被火烧过,才能出现凤凰

与孙勇的开朗相对的,跟另一位小营员葛龙行的接触却让我有些小心翼翼。满身的伤疤让人不由地想要小心呵护,生怕弄疼了他——这是一个燃烧的男孩。

七岁那年,小龙行的爸爸又一次莫名地发火动粗,只是这次比以前更加冲动。刺鼻的汽油味随着爸爸的足迹在夜晚遍布整个屋子,黑暗中燃起一丝火光却不是爸爸点烟用的。瞬间大火熊熊,世界恍若分崩离析。妈妈和他什么都不知道。后来,爸爸妈妈去了最遥远的地方,留下他全身的疼痛,那些伤疤是火的封印。

七年后,他十四岁,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更小些。他倒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沉默,反倒经常主动和大家打成一片。

这天晚上,心理教师杨敏毅老师邀大家席地而坐,一起玩心理游戏。其中有个游戏需要用到用小纸片做成的号码牌,我恰好坐在葛龙行旁边。当进入下一个游戏时,他把那张皱巴巴的纸片交给我,郑重地嘱咐我暂时帮他保管一下。不像别的孩子那样随意,他更加珍视一切和愉悦回忆有关的东西。

    有句歌词写道:被火烧过,才能出现凤凰。他用蜡笔画下他的梦想时,我明白这个男孩不仅拥有燃烧的外表。带着伤痕累累的过去,这只涅槃重生的凤凰更对未来充满渴望。他画的是一个小小的医生和一颗大红色的爱心,一旁写道,“我最大的梦想是当一名医生,因为现在有很多帮助我的人,我希望我长大能回报社会,帮助更多的人。”

快乐传递第六站:关心健康,从体检开始,

五天的夏令营,时间虽然不长,丰富多彩的活动却填满了这趟快乐传递之旅。除了往年的经典项目看3D电影、游船西湖、参观博物馆之外,今年也有一项神秘的新增项目——为小营员们体检。

这个项目虽是新增,但从四年前的第一届夏令营起,基金会就已提出这一设想,经过各理事单位领导和基金会工作人员的积极努力,今年这个设想终于可以付诸实践。

第一次做全面体检,孩子们都充满好奇,有的还兴奋得一夜没睡。为什么不能吃早饭呢?量血压会不会痛呢?志愿者们一边细心地回答孩子的每个问题,一边看准孩子以防偷吃。

李鄢杰小朋友因为怕痛,不敢抽血。别的孩子都抽完了,他还是东躲西藏,众人相劝也不起作用。最后是志愿者连哄带骗,把他架到抽血台上,按住他,才完成了这项艰巨的任务。

这次的志愿者同样来自杭州电子科技大学和杭州幼儿师范学院,他们用爱心和耐心为孩子细细缝补每一处裂痕。

快乐传递最终站:,只要快乐,分别总是难免的

分离往往从相遇一刻起便已注定,而且似乎越是快乐,离别就来得越早。

闭营当天,小营员和志愿者们都使出浑身解数,唱歌、跳舞、演小品,精彩纷呈的表演一个接着一个,就连不善歌舞的编辑部,也以一首《梦想乐章》的诗朗诵,向这个充满爱的夏令营致礼。

今年是营报创办的第二年。时隔近一年,我们编辑部在楼叔叔的号召下再次集合,更加入了不少新鲜血液。从刚刚步入初中的小妹妹,到即将大学毕业的大姐姐,七个不同年纪、不同性格的女孩因为同一份爱心走到了一起。

最后一首歌曲《朋友》,开始时台上只有志愿者们,可是唱着唱着,孩子们也都跑上了台,与哥哥姐姐一同合唱。

幕布落下,孩子们与志愿者们相互拥抱,告别,在衣服上留下彼此的名字和联系方式,也嬉闹着在对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写下玩乐的话。那一双双微笑的泪眼里,我仿佛看到你在说,没有关系,就算我们不能再住在同一个房间里,你已经搬进我心里了。